40年生活印记:过足电话瘾

刘长征

2018年12月26日08:08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那时爸爸在县城工作,很少有时间回家,有时我想爸爸了,就央求妈妈带我去县城看爸爸。进城前,妈妈总先要去公社的邮电所打个电话,问问爸爸是否在单位。我清楚地记得,一个很大的黑色手摇电话机放在高高的营业台上。打电话要通过总机话务员呼叫转接,想顺利打通电话很难,不是占线就是总机没人接,打不通电话就意味着去不成县城,见不到爸爸。

  那时最快捷的通信工具要数发电报了。我表哥在河北唐山当兵,有一次他在来信中给我夹寄了2元钱,这在当时相当于我在学校一月的饭钱。表哥在信中说,他特别想家,但部队有规定不能随便回家,他就想让我帮他给部队发一封“母病重,速归”字样的电报,这样他就有理由向部队请假探亲了,那2元钱就作为发电报的费用,剩下的钱就归我了。我思来想去好几天,最终还是告诉了爸爸,爸爸责令我把2元钱退寄给表哥,同时给表哥写了一封长信,让他在部队安心服役。事后表哥也想通了,并原谅了我的“叛变”,一封“假电报”就这样“流产”了。

  后来到外地求学,我和家里联系主要是靠书信,一是它资费便宜,二是我从小习惯了写信。直到有一次,我在同学亲戚家里见到了一部体积很小的电话机,比小时候在集镇上见到的手摇式电话机精致多了。同学告诉我说那是程控电话,是最先进的电话机。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打电话可以不用总机转接,直接拨打市话和长途,真是方便极了。参加工作后,我的主要任务是在办公室接打电话。我甭提多高兴了,心想终于能好好过足电话瘾了。

  千禧年前,我花了一个多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数字传呼机(BP机)。夏天衣服穿的少,BP机往腰上一挂,神气极了,见了熟人就一句话“有事,你呼我”。到了秋天,BP机会被外衣遮掩,我就把衣服扣子敞开,尽量把BP机露在外面让人看见。

  我的第一部手机是一部西门子手机,比当时的大哥大小多了。腰里别着BP机,手里拿着手机,惟恐别人不知道。那时手机费特别贵,接打每分钟6角,不敢接,更舍不得打。自从有了手机,与外界联系方便多了,渐渐有了一种一日不见手机如隔三秋之感。

  之后,我陆续换了摩托罗拉手机、彩屏手机、智能手机。智能手机的功能是一应俱全,但我花了几天时间研究说明书才学会如何使用这些功能。前几天,我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远在首都的朋友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朋友正挤眉弄眼朝我笑呢,滑稽又可爱。

  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从一名孩童长大成人,经历了生活的苦辣酸甜,也终于过足了“电话瘾”。

  (作者为河南省太康县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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