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龟创业记(1)

海归双胞胎如何用云“颠覆”传统办公

2017年09月21日09:41  来源:人民网-IT频道
 
石墨文档创始人吴冰(左)、吴洁(右)双胞胎兄弟
石墨文档创始人吴冰(左)、吴洁(右)双胞胎兄弟

石墨文档创始人吴洁至今还记得电影《中国合伙人》中的一个情景:曾经在美国艰辛生活,受尽委屈的孟晓骏终于站在了曾经将他开除、如今却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实验室前,被好友成东青的这个“礼物”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看了很有感觉。你曾经在那里丢过脸,你曾经在那里被欺负,终于有一天这个实验室是以你命名的。这其中的情感我觉得所有中国人都能感觉得到。”他解释道。

在某种程度上,《中国合伙人》的故事也是吴冰、吴洁两兄弟的故事。2016年10月,刚刚推出石墨文档个人高级版和企业版的吴冰、吴洁短暂回到阔别两年多的硅谷。面对自己曾经“仰视”的偶像,他们第一次有了“平视”的感觉。

“我发现有些团队还没有我们做得好,我们是可以跟世界一流的创业团队对话的……硅谷做的东西虽然非常前沿,但并不是遥不可及,我们在中国也可以做。”吴冰自信地说。

如今,作为创业“海归”的吴冰、吴洁正为设计一款适合中国人的办公软件而不懈奋斗。当初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理想之途会将自己引回祖国大地。

从“美国梦”到“中国梦”

如果将吴冰、吴洁这两个新一代的“中国合伙人”和电影里上一代的孟晓骏相比较,那么,和迫不得已才回国的孟晓骏不同,在美国的时候吴冰、吴洁就已经成为世人眼中的精英和成功人士——哥哥吴冰获得了哥伦比亚大学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曾在华尔街巴克莱资本银行工作;弟弟吴洁获得了纽约大学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曾在硅谷就职于全球最大的企业级软件服务公司SAP。而相同之处在于,对美国,他们都曾深沉地“爱过”。

初到纽约的时候,吴洁觉得,这里就像一个梦幻剧场,连车灯都要比别处更亮一点。吴冰则梦想进入曼哈顿第六大道上的投行工作,甚至将此视作是人生目标的终点。在他们看来,“美国梦”虽然有些遥远,却在前方不断地召唤着自己。因此,尽管遭遇金融危机以致一职难求,遭遇了种种不公——被房东欺负,吴冰被学校的国际学生部拒绝OPT签证申请等,和经济上的种种窘迫,兄弟俩始终抱着“用百分之两百的努力获得百分之一的希望”的决心,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终于在美国站稳了脚跟。

然而,仅仅几年之后,他们就选择了回国。2014年,在国内一家控股企业短暂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吴冰、吴洁走上了创业的道路。

为何甘愿舍弃美国的高薪工作,回国创业?在吴冰、吴洁看来,这一切都非常简单——他们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心之所向。

事实上,父亲是985高校院长、软件先驱,母亲是湖北省优秀企业家的吴冰、吴洁是名副其实的“创二代”,兄弟俩在小学一年级(1990年)时就拥有了第一台386笔记本电脑。可以说,他们整个童年都是伴随着中国电脑发展史的。继承了父辈创业基因的他们从未断绝过创业的念头,大学期间就曾多次创业。在美国“打工”的几年里,在硅谷的吴洁听了很多创业故事,对创业也愈加向往起来。他越来越觉得,在硅谷工作的目标已经达到,自己过得很棒,但仅仅“打工”或许还不是人生的终点,自己还能进阶,尝试把创业这件事情做好。

“打工和创业的感觉不一样。打工是别人告诉你要做什么,而不是自主去做一件事情。”吴洁说道。

所谓“独在异乡为异客”,想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吴冰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纽约待两星期就会想家,面对生活的种种难题时更是如此。而且,中、美两国人的文化和思维方式存在巨大差异。一次,吴洁借用同学的车行驶,不慎在高速路上撞到前面的车。后来协商的时候,美国车主指责吴洁的同学不该把车借给别人。“当时我心里就在说,如果你的孩子在异国他乡,你会不会希望你的孩子有同学来帮他。美国人无法理解这种帮助。”吴洁无奈地说。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国外的工作中没有体会到很强的参与感。“和外国人一起做,我对整个产品没有感觉。”吴洁补充道。

如此一来,两兄弟便决定回国创业,他们的“美国梦”也慢慢变成了“中国梦”。

“所有的事情都是天意”

吴冰、吴洁创办的石墨文档是一款轻便、简洁的在线协作文档工具,支持多人同时对文档编辑和评论。除此之外,石墨文档的名字、logo、独创字体以及模仿古代信笺印戳的署名都带有明显的“中国风”特点。

尽管把电子信息搬上云端并非石墨文档的首创——谷歌和Quip早就推出了类似的软件,石墨文档并非只是中国版的Quip或谷歌文档。在吴冰、吴洁看来,表面的“中国风”不能囊括石墨文档的全部特色。关键在于,它“在骨子里”是为中国人设计的一款办公软件。吴洁清醒地认识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产品,无论是金字塔、冰岛的房屋,还是在加州设计出来的苹果、谷歌,都是从各自的土壤里产生的。单纯模仿他人是没法沉淀的。”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为使排版、字体和格式等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习惯和工作节奏,石墨文档在本土化方面做了很多改变。

吴冰、吴洁相信,云端文档是未来的趋势,不仅谷歌和Quip能做,中国的团队在这方面也可以有自己的开创。去年回硅谷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中国的创新力量正在迅速追赶硅谷。“在某些方面,硅谷也在学习中国。特别是用户运营这一块,中国是做得非常好的。”吴冰肯定道。正因如此,尽管他们立足于中国,却始终不愿止步于此,他们希望做成一款世界级的产品,向世界展示中国企业家的成就。

如今,石墨文档正在他们的努力下稳步成长。但最初回国创业的时候,吴冰、吴洁还如他们自己所说,像是“小学生第一次去上学”。

创业初期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便是找投资。当时的吴冰、吴洁见了很多投资人,每出现一个机会便高兴不已,直到失望多次才明白一个道理:事情如果没有最终落实,就永远可能有变数。渐渐地,兄弟俩习惯了这种“无常”,遇到打击也能保持平静。他们怀着在美国奋斗时“用百分之两百的努力获得百分之一的希望”的决心,终于募得了第一桶金,并于2015年开始正式组建团队。

然而,到了2015年底,也许是还不够成熟,由于种种原因,如团队结构的不合理(产品设计的人多于研发人才)造成资金浪费和研发推后,创业团队遇到了较大困难。当时员工已集体降薪半年,吴冰、吴洁四处奔走,却迟迟融不到资金。好在他们越挫越勇,甚至“每次见到投资人都非常兴奋”,最终得以惊险渡过难关——就在发工资的前一天(吴冰还清楚地记得是2016年3月4日),融资顺利到账。

“所有的事情都是天意。”回顾这一段困难时期,吴冰宿命论式地感慨道。

不过,也正因感谢这天意,危机过后的他们学会了反思,开始认真调整团队结构和阶段计划,力争把产品做扎实,终于取得了一系列成绩:

2016年8月,石墨文档正式发布企业版,并与钉钉达成深度战略合作,成为钉钉首批推荐的5个精品应用之一,它也是国内文档类产品唯一一家入选的企业。

2016年12月21日,石墨文档入围由IT桔子举办的“2016年度中国企业服务领域最具投资价值公司TOP50”。

2017年5月,石墨文档推出RN iOS 2.0。

“创业没有终点”

“中国很多在产品设计方面非常权威的人给予我们很高的评价,其中包括钉钉效率部的负责人。他把中国所有效率工具都看过了,他说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硅谷级水平的产品,非常兴奋。”谈起业界人士对自家产品的反馈,吴洁自豪地说,“这句话他说了两遍还是三遍。”

不过,尽管石墨文档目前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业界的反馈也很好,吴冰、吴洁觉得,它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除了技术开创性以外,吴洁认为,好的产品要有自己的价值观、文化和故事,要能解决人的问题,最好还能使人产生一种情感连接,就像微信所做的那样。而要达到这一点,石墨文档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幸运的是,他们拥有一个优秀而友爱的团队,这在极大程度上保障了上述目标的实现。

这个团队拥有github排名前二十的全栈工程师、在豌豆荚晋升最快的技术总监、武汉本地最优秀的前端工程师,其他成员也大多来自阿里、腾讯、百度等国内一流的互联网公司。这样一群优秀的人才为了共同的梦想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良好的公司文化和融洽的工作氛围。

在2015年年末最困难的时候,面对减薪和融资迟迟不到位的情况,团队核心成员无一人离开。这年春节,运营部一个员工回家过年,到老家的第一天就发微信说很想念大家,这让团队的其他成员大为感动,也让吴冰、吴洁倍感欣慰。

除此之外,吴冰、吴洁这对双胞胎兄弟之间的沟通默契也增加了团队的和睦。为什么要做某件事,他们俩之间一说就知道。团队其他成员也说,他们从未见到这两兄弟吵架。

同时,兄弟俩非常注意另一个合伙人陈旭的情绪。还是在2015年年末,一天早晨,吴冰给陈旭发短信,却没有收到回复,他一下便猜到陈旭正面临着巨大压力。那天晚上,吴冰担心得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便同弟弟商量什么时候和陈旭好好聊一下,以更好地关心自己的创业伙伴。

如今,团队的所有成员依然每天开心地工作着,在创业的道路上一步一个脚印。

而当被问起未来会在哪个节点功成身退,吴洁回答说:“创业没有终点。”在他们看来,把一件事做完美以后,总可以再做其他产品。

“创业想做什么?除了产品以外,我还希望能够让大家传递快乐、幸福。”他们真诚而郑重地说道。(杨波,陈键,实习生 夏琪 陈俪文)

(责编:易潇、沈光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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