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收费逗你玩儿

本报记者5月23日摄于中国移动北京公司三元桥营业厅

　　被叫全免不等于单向收费

　　5月23日，就是北京移动所谓的单项收费启动的第一天，记者以全球通金卡会员的身份，以办理单向收费为由，分别四次拨打中国移动10086客服电话。9045号、3816号、1294号和2263号话务员先后回答了记者的咨询。其中，除2263号话务员告知此业务可以理解为单向收费外，其他三位接线员均否认这是单向收费。3816号对记者说，“我们这个业务优惠项目叫‘全球通被叫全免计划’。不是单项收费。”

　　1294号话务员是位先生，他很热情地为记者查看了电话记录，并为记者选择哪种优惠作了一番“规划”：“你出差比较多、话费也比较高，建议你不采用本次‘计划’活动，而采用‘商旅套餐’”。他推荐的套餐有从68元到498元不等，共五个等级。

　　这位话务员以上述两种方案对比，道出了不办理“全球通全免计划”的理由：“以最高的498元套餐论，你在北京打电话一分钟才收0.25元，但如果你选择‘全球通全免计划’，你打电话仍然是0.60元/分钟。当你在外地时，前者不用漫游，后者照样收你漫游费。在外地接电话更不合算，你在当地接当地电话要0.60元/分钟，接外地打当地的电话则要1.30元/分钟。你看看多不划算呀！”他还警告：“最不划算的是，你原来有参加类似话费换手机、商旅套餐等项目的，要先退出来，不然就会互斥；最要命的是，你要签一年，这一年其他好处你就得不到了。”

　　记者打完电话，帮助记者做记录的朋友说，“昨天听说这个方案，还认定它是姗姗来迟的喜讯，看上去都很美，今天一听，怎么像个骗局呀。”他自言自语道：“中国移动每一次说手机单向收费，每一次都是假的，大家就死了心吧。”

　　霸王条款惹怒消费者

　　在三元桥营业厅，记者看到，办理“全球通全免计划”的顾客统一在11号窗口排队。一位手拿两份协议书的女士告诉记者，她以为丈夫参加了话费换手机活动的手机，也可以参加这一全免计划。当听到记者转述与10086话务员所谈的要点后，她赶忙去找门口发协议书的咨询小姐，但咨询小姐告诉她，“尽快去排队，排到了柜台就会告诉你。”

　　记者看到，人们大多拿到协议后就签字。“我连看都不看。它是格式合同，看了也白看。”林先生说，“我问好了才来的，他们给你的机会就是‘要’或‘不要’。”中途离开队列的刘先生说：“这个计划跟卖身差不多，要许诺一年忠诚于它。”他在相关条款上边划边读给记者听：“你看这不是霸王条款是什么，甲方不得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转户、申请销号；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参加乙方推出的其他优惠促销业务或活动。明显的不平等条约，我还跟他签哪！”刘先生说完愤然离开三元桥营业厅。

　　在北京移动东大桥路营业厅，记者听到相似怨言。在现场，有人在质问：“单向收费了，怎么还有50元月租？不是‘全免’了吗？”工作人员回答，“那怎么有可能！说单向是指你在北京单向，跟你说几遍了！再说，你不交接收的话费，月租你总得交吧！”质问的人很生气地回敬：“那就别说是单向收费，误导人，白来一趟！”而在该营业厅“新厅”，记者看到，一位身穿条纹衬衫的先生，今年2月办理了“99畅听”业务，因合同要到明年1月份才到期，忙活了半天也没办成“被叫全免”手续，愤然撕毁了协议。

　　单向收费孤岛依然存在

　　在全国各地以各种形式陆续采取手机单向收费以来，北京逐渐被称为手机单向收费的“孤岛”。这是为何？

　　北京诺达咨询公司的电信分析师王翠英告诉《市场报》记者：北京一直以来是手机资费降低较慢的市场。北京移动直到2004年6月份才开始进行套餐营销，推出“99套餐”。“然而，相对于全国其他城市非常便宜的资费来讲，北京的手机资费仍然较高。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北京的手机资费将仍然高于外地。”

　　王翠英认为，北京移动推出“被叫全免计划”，其主要目的还是在于争夺较高ARPU值（average revenue per unit，平均每户每月收入）的用户，同时树立北京移动良好的市场形象。而实际上用户如果签约此项“全球通被叫全免计划”，仍有诸多限制，用户真正享受的优惠有限。

　　“民心工程”用户不买账

　　记者在采访中很不明白，不管是在营业厅还是在网上，为什么北京移动的“民心工程”反而引发了用户的愤怒？

　　“中国移动整天玩这套餐那套餐的把戏，最后让你发觉哪个都没省钱。”名为土豆的网友在新浪博客上指出其中的根源，“没有竞争，净出些霸王条款。”他认为，“北京移动出台这套‘全免计划’比原来的套餐还苛刻。”

　　网友曹增辉还披露了他“个人的简单询问调查”：90%以上的全球通用户对漫游费的存在和收费方式根本不清楚，但事实是，你到外地去，漫游费没有减少，仍然维持其霸王式的消费。曹增辉还发现，之所以推出来的“计划”明显地让人产生不信任感，根本在于基本资费标准太高了。基本资费标准包括本地通话、长途通话及漫游费在内的三部分资费定价。这几年，运营商通过套餐的形式确实极大降低了资费水平，但基本资费标准却基本没变。这也给运营商在推行单向收费时有了可乘之机，北京移动由此才有恃无恐地推出上述没有实质意义的被误读为单向收费的“计划”。

　　王翠英说，北京移动推出“全球通被叫计划”，可以直接让那些还没有使用任何套餐的全球通用户享受优惠。同时也能吸引一部分非常在乎“单向收费”概念的用户，而且还能使“单向收费”的概念广为人知，达到其宣传目的。但对于非常熟悉手机资费的用户来讲，由于其优惠程度有限，反而容易引起反感。但她也表示，“北京市场的独特性决定了价格下降速度较慢。北京的老百姓真正需要的不是‘全球通被叫计划’所谓的单向收费，而是实实在在的低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