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生活印記:過足電話癮
我的童年是在農村度過的。那時爸爸在縣城工作,很少有時間回家,有時我想爸爸了,就央求媽媽帶我去縣城看爸爸。進城前,媽媽總先要去公社的郵電所打個電話,問問爸爸是否在單位。我清楚地記得,一個很大的黑色手搖電話機放在高高的營業台上。打電話要通過總機話務員呼叫轉接,想順利打通電話很難,不是佔線就是總機沒人接,打不通電話就意味著去不成縣城,見不到爸爸。
那時最快捷的通信工具要數發電報了。我表哥在河北唐山當兵,有一次他在來信中給我夾寄了2元錢,這在當時相當於我在學校一月的飯錢。表哥在信中說,他特別想家,但部隊有規定不能隨便回家,他就想讓我幫他給部隊發一封“母病重,速歸”字樣的電報,這樣他就有理由向部隊請假探親了,那2元錢就作為發電報的費用,剩下的錢就歸我了。我思來想去好幾天,最終還是告訴了爸爸,爸爸責令我把2元錢退寄給表哥,同時給表哥寫了一封長信,讓他在部隊安心服役。事后表哥也想通了,並原諒了我的“叛變”,一封“假電報”就這樣“流產”了。
后來到外地求學,我和家裡聯系主要是靠書信,一是它資費便宜,二是我從小習慣了寫信。直到有一次,我在同學親戚家裡見到了一部體積很小的電話機,比小時候在集鎮上見到的手搖式電話機精致多了。同學告訴我說那是程控電話,是最先進的電話機。直到那時我才知道打電話可以不用總機轉接,直接撥打市話和長途,真是方便極了。參加工作后,我的主要任務是在辦公室接打電話。我甭提多高興了,心想終於能好好過足電話癮了。
千禧年前,我花了一個多月的工資買了一部數字傳呼機(BP機)。夏天衣服穿的少,BP機往腰上一挂,神氣極了,見了熟人就一句話“有事,你呼我”。到了秋天,BP機會被外衣遮掩,我就把衣服扣子敞開,盡量把BP機露在外面讓人看見。
我的第一部手機是一部西門子手機,比當時的大哥大小多了。腰裡別著BP機,手裡拿著手機,惟恐別人不知道。那時手機費特別貴,接打每分鐘6角,不敢接,更舍不得打。自從有了手機,與外界聯系方便多了,漸漸有了一種一日不見手機如隔三秋之感。
之后,我陸續換了摩托羅拉手機、彩屏手機、智能手機。智能手機的功能是一應俱全,但我花了幾天時間研究說明書才學會如何使用這些功能。前幾天,我收到一條微信,打開一看,遠在首都的朋友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朋友正擠眉弄眼朝我笑呢,滑稽又可愛。
改革開放40年來,我從一名孩童長大成人,經歷了生活的苦辣酸甜,也終於過足了“電話癮”。
(作者為河南省太康縣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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